小范杂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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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1-09
让快感来得更猛烈些吧 - [闲言]
今夜九点,正于铺内看书,忽~~有警车从店门呼啸而过。偶好奇使之乃疾步而出。只见店口下方20米处一十字路口,三个方向停了8辆警车,3辆城管执法车,人头如堵。联防,公安,城管,小贩,烧烤,瓜果,人仰马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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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以首恶分子被拘而告终。
.........
此情此景,不禁想到中午所看一则新闻:7日下午5时许,湖北天门市湾坝附近,天门市水利局下属建筑公司一负责人用手机拍下城管执法人员粗暴执法过程,城管人员发现后要求其删除图片,男子拒绝,遭城管围殴,在送医院后不幸死亡。
今日8号.....
悲从中来,尔等小民,做事当中规中矩,却勿以下犯上,触怒天威......既反抗不了被奸的命运,就让尔等一起享受被奸的快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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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偷窥,跟秘密,跟一个小妇人分叉的舌头连在一起的,只有门缝。
时常有一只黑色的猫掠了过去。
我在门内。
傍晚的时候,夜会漫过门槛,一些很有质感的黑,便堆积在了身上。我体内滋生出的孤独,很顽强。它坚硬的棱角挤破了一些红血球,这就是难过,它褐红的土色比黑色让人更难忍受。
灯光可以把墙照得雪亮。灯光在门缝边暗淡了。
我起身走动,把一瓶水打翻,水顺着不知名的植物叶尖滴落。
那是一种不安全的因素,当门缝若有若无,你是否会感到赤身裸体。一些流动的空气,它透过门逢时,身体被挤压成了薄片。
你闻到一股腥味,一种濒临灭绝的气体,你把门打开,走廊的声控灯适时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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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欢被人看见
就躲在背面
秋海棠阴影的旋涡里
或者背靠阳光
躬下身
在黑猫的眼眶
找一栖身之所
在生长风的草尖
一月的樱花之上
寄宿的旅人
永远找不到云的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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栽种,为什么要有水,土壤,阳光?为什么要在镰刀,锄头,一双粗糙大手的旁边?
很多时候,我想把我一部分或者全部的身体,掷到那边自行车蓬的阴影中去。它们生长得如此迅速,超过任何植物——稻谷抽穗,小麦发黄,牵牛花向上蔓延,蒲公英开出白色的小花,一只豆荚成熟炸开的声音。
我的脚下是翻滚的泥土,一条蛇从双脚的缝隙处钻了过去。多么不协调的身体,它们看起来发育得又是那么良好,趋向紫色,趋向细胞的破灭。
秋天的大地在我浆果一样饱满的眼中是多么萧条,虽然蛐蟀仍在歌唱,松树依然翠绿。但当风吹过,在叶子坠地的声音里,它们突然沉寂或者暗自伤心。
在一把镰刀的旁边,我赤裸着脚管,像一株植物被抹光了茎叶。锈钝的镰刀,刀刃上布满了缺口和泥土。它割断脚腕时却锋利无比——整齐的创面,血流出来像露水一样清澈。一些土块在时间过去一些之后将变成暗红色,秋天的赐予。
我会被烧掉吗,当我的心肝脾肺,眼角膜被摘走之后?我会被烧掉吗,当我流尽汁液,被太阳晒得干枯发脆?我会,在被折断时发出清脆的声音;被塞进火炉发出熊熊的火光吗?
这是多么漫长的思念,多么漫长的等待。从夜晚到清晨,会有多少颗星星用它幽蓝的火光灼烧我?会有多少蚂蚁爬上我的肩头、前胸、脸、鼻子、脚腕的断裂处?它们能撕下我多少的表皮又能运回多少的粮食?在冬天来临,在我变得又干又脆又轻之前。
我就这样躺在田野中间,躺在那丑陋,硕大,干瘪而辽阔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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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喜欢的颜色是紫,蓝在紫的最边缘。常常手指一碰,就龟裂了,细小的裂纹布满了蓝。
一件器皿,它的表面应该光洁或者粗糙,应该有尘土和蓝。光线不能从里面透出来,里面的文字一个紧挨一个——像一个格调低下的小妇人。
光一闪就过去了。一个人可以在山顶,在水边,在墙角,在马路的中央。我则在大声的喊叫:“阳光啊!请你刺穿我的手掌吧,那些蓝色的掌纹又在靠拢了!”
我的血是蓝色的,它存在于每一个尖锐器物的光芒之中。我只需把皮肤弄破那么一丁点,蓝就会蜂拥而出,像任何一种苔癣、地衣,顺着潮湿,长满每一寸肌肤。
它会在额头扎根,顺着头发生长,向着头顶靠拢。像苍蝇一样把屎拉在空中。在磁带的A面或B面,在微微的电流声中,蓝用一个黑布口袋,就装下了所有日光灯下的身影。
我在光天化日之下敲击过硬币,粉刷过屋顶,把蜡烛用线连成一排,用一只脚跳着走路。在蓝色的橱窗前,我停下,看着蓝色玻璃里那位用一只脚表演的舞者——多么孤伶——清冷的目光只来得及爬上他的肩头就悄然离去。
他把巢建在了悬崖的峭壁上,像母鸡一样俯下身子,俯向那一望无际的蓝。风在他俯下的瞬间,吹破海面,穿过屋顶,带走大块的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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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冬天
把炭合拢
造一支铅笔吧
无所谓风 阳光 还有那件
红色的衣服
字迹留在了街角
那些彩色的砖块
你把什么都放在了上面
然后
一跳一跳地走
刷过桐油的鞋底
没有烤熟的路面
一跳一跳
从第5路公交车牌下
从一边到另一边
用一个词就走了很远
用一支铅笔
你可以写出十和万
写出 一条虚弱的道路
一双鞋子 两根鞋带
一跳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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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微微的放松,我的背靠上了另一条躺椅的背,那是陌
生人的椅子,我坐下仅仅因为——我累了。
我坐着的时候,一排藤影细碎地铺满了我的身体。藤上挂
着牌子:紫藤,蝶形,花科;分布辽宁、内蒙古、河北.它悬
在我的头顶:四方形的铁皮框子,暗淡了的地方是一些铁锈,
微白的边上可能是一条虫子爬过。傍晚的阳光在它上面很快消
失了下去,就像你在深夜里跟一个困极了的人聊天——他用一
种极其模糊的鼻音在跟你对答——在含混不清的话语中,语速
逐渐缓慢了下来,声音微弱;当你把转到头的磁带翻转过来,
在按下播放键的时候,你突然感到有一种不和谐的感觉——周
围一片寂静,你身边的一切都淡了下来:时间,风声,行人,
火车,狗的狂哮,汽车转弯右侧闪亮橘黄色的灯,一块玻璃破
碎的速度,阳光在砖面上的聚集,以及我笔管里墨水的流动—
—它们都在一片叶子坠地的声音里,沉寂或者暗自伤心;在一
粒悬浮在阳光下的尘埃上,看到了那颗晶莹的泪水,看到了
《筑》的旷远和忧伤.
天黑了,街灯打在了马路两旁的梧桐树上——树干往往在
两米高的地方就分了杈,一、二、三...很多枝斜刺着指向
天空,把那片鹅黄色挂在了上面。我坐着,把衣领往上翻,然
后拉上拉链。一对情侣从我的面前走了过去——他们相互贴得
很近,就像一枚坚果,我身旁商店里明亮的灯光让他们作了短
暂的分离,但一到暗处,又紧紧地贴在了一起——这个动作显
得很拘谨,让我不禁想起了我拉拉链的瞬间——它多么像一个
青年画家在完成他众多作品中,某一幅的最后一笔——他把一
丝冷色忧郁的色调涂在了画中人物微微翘起的唇边,让他看上
去更像一个冬天坐在街边的人。
我对面的不锈钢垃圾桶似乎在寒风中萎缩了——我刚往里
面投掷过去一张揉成了团的废纸,但没有成功,接着它就被风
刮到着滚了过去,跌落在马路的台阶下。纸团不见了,但风依
然冷峻,它刮过椅子,树干,垃圾桶,我的身体,枯死的草
尖,每一个异乡人的肩膀。它吹动时经常有一些碎物从我的脸
前掠过——就像午后,一个匿名的声音递过一张纸片,上面写
着你的名字。我也很多次在纸片,树叶,手心,衣角,裤管写
过你的名字,在很多的地方坐,因为等待的最好方式,就是坐
下;站立只会让你暴露在行人匆匆的目光中,坐下则可以让人
回复到一种最初的心态:天空,屋檐,路灯,泥土,坐着的椅
子,逝去的时间,疾驶而过的车辆,在此时都将掠过你的脑
海.而我知道此时坐下的等待,结果将会是一块巨大玻璃碎片
的边缘,它会很轻而易举的把我给刺穿,割破。你或许可以在
天明后看到——在某条街边的椅子下有一堆支离破碎,你很熟
悉却又叫不出名来的东西。
1999.不详 -
有时脆弱往往从这里产生:一根竹子,塑料的笔杆,发黄的柳枝,微微弯曲的中
指,再加上一声清脆的响亮。在一道透过瓦缝漏进黑暗屋里的阳光下,我们能看到
一股灰尘升起,凝聚后慢慢散开,当它们飘往暗处,你的目光再也不能捕捉到。
它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存在于我们的身边。它倒吊在每一条巷道槐树深深的荫影
里。
它的手指冰凉,它拂过我们的前额总想从我们的脸上带走些什么。你可以从少女
委屈的泪珠里看到它匆匆的身影,它的足迹带着寒气,每一次踏过都会使水洼结出
薄冰。
它的质地坚硬,冰冷。它常躺在那个青花瓷碗里,而现在我把瓷碗捧在了手中—
—洁白明亮的碗底,公主和王子正在举行婚礼(碗边的一丝湛蓝流下,所有的人群
就被覆盖了)。
它的每一次完成都显得干净利落——裁缝(铺面可以是上海三十年代的那种式
样)手中的剪刀(刀一定要有亮光折出,让光线打在对面的墙上)顺着一匹布滑落
(你可以听到一个很顺畅的声音而没有半点停顿),断成两截的布料,就像折断了
的两片蝙蝠的翅膀——它们打着旋落在地上,再也扑腾不起半点风声。
在每一个深夜,你的邻居疲倦得再也弄不出半点声响,你把所有的书(都已看
过)扔在床头,那就是——它来了。
1999.不详 -
我总以为我的一部分身体被埋藏在了那些老四合院的砖瓦下面。我抬起手掌,晃
动它就像晃动一团空气,虽然掌纹依然清晰。
我迷恋那些巷道,就像迷恋我失去的身体。孩子们在巷道追逐嬉戏,我偶尔眨动
眼皮,他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那时,我站在五楼,孤单得就像面前的铁栅栏。天
空是被分割的,我把食指背向天空,天空就只深下了一条细长的黑影。我在此时合
拢手掌,合拢一个寓意,合拢穿堂而入的风。
在我的身后有一条狭长的通道,它的尽头总是一团漆黑。面对它我时常产生幻
觉,认为那就是我来时的路:它可以把我带来,现在也可以毫不留情地把我给带
走。在我非常疲惫的时候,我多么渴望能摸到它的门楣,顺着一片阴凉,到达它的
咽喉深处。
通道连接着弯曲的楼梯,像一截大肠盘旋着就到达了五楼。在这个地震活动频繁
的地方,在五楼已经可以看到很多的屋顶;可以在雨天,闻到雨水冰冷浓重的腥
味。雨天,雨水在一户人家未竣工的屋顶,像一面镜子闪闪发光,燕子在上空飞
翔。而雨天我惧怕鸟儿,惧怕在雨天飞行的任何有羽毛的生物。我固执地认为,在
雨天听到它们的叫声会让我的头发大片的脱落。雨天的燕子,让我在五楼不断用恐
惧挤压着红血球,直到它们破裂,泛出棺材顶一样的红色。
五楼L型的通道,丈量完它需要44步,完整的44,一个多么不详的数字,一个只
会在谋杀的电影,女巫的诅咒中才会出现的数字。44步的对面,穆斯林的墓地四四
方方,一根红砖厂粗大的烟囱终年吐出浅白色的烟。穆斯林礼拜的声音在清晨和中
午,会被一个喇叭传递得很远,我在五楼,清晰无比。所有的穆斯林都朝向麦加的
方向,我朝向何方?神会宽恕一个没有信仰的民族?
所有的虚无,所有的幻像,所有的切.格瓦拉,在小镇昏昏欲睡的中午会抵达五
楼,抵达那片缠绕在我身旁的藤蔓。它们像水蒸气一样凝结在天花板,悬在我的头
顶——一块透明的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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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我都会从房间走出来,穿过楼道。前面是一块很大的空地,一条铁轨,就
躺在了空地的对面。铁轨终年冰凉(尤其是雨天,很远就能感受到一股铁锈的味
道),我每天都要踩着它前行,去做许多事或者什么都不做。我的目光在不远处
(一棵树的阴影,一座房屋的拐弯)就停住了。它不会像一枝蔷薇,缓慢生长着越
过墙去;也不会像铁轨——这道冰冷巨大的目光一直往前延伸。
每天,我的目光往往停留在铁路边那排低矮的平房上。你可以感觉得到(如果你
恰好在我的身后),我的目光逐渐变得黯淡,散发出一股午后巷道里寂静的忧伤—
—平房是用泥土砌成的,很低矮,我站在铁轨上就可以看到它那破烂,肮脏的屋
顶——半块石棉瓦,几片缺了边像被菜青虫啃过的硬塑料片;一大块油毡,上面压
了几根木条。一阵风吹过,屋顶就微微的颤抖,几只白色的塑料袋打着旋在空中旋
转,时常有一两只在风停后就落在了屋顶的上面。
平房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非常整洁——它没有那些蛛丝般的网线,没有电,也没
有窗。一道窄窄的木门从早到晚,被人拎住肩膀,斜在了一旁。灿烂的阳光从地
面反射进去,刚到门槛就非常暗淡了——就像黑夜在匆匆离去时遗忘的口袋(它在
里面装满了憎恨和孤独)。它就放在我的身旁,我只能从那漆黑的门洞里模糊感觉
出一些金属(水壶壳、铝制的勺、破损的毛主席像章、一两把调羹)故有的质感—
—它们都还能散发出一些柔软的光泽。
这低矮的平房我固然可以把它想象成为另外一种山洞——它应该在没有人烟的丛
林中某块临涧的峭壁上。但我却不能把住在里面的这位老人比喻作山洞中的蝙蝠—
—他常年穿一件草绿的衣服,蓝布裤;绿色的解放鞋,没有袜子;两只裤管往上卷
着,一高一低把两截粗糙,深褐色的小腿露在外面。他从我的面前走过,我看着他
穿过我的身体——我像一枚透明的泪水,无奈地在他的面前站立。
我站立的时候是在一座巨大城市的午后,我以一个异乡人的身份在另一个异乡人
的门口站立。
火车呼啸而过的时候总能给这个城市带来一些新的东西,但它能带走另外一些东
西吗——那些无助的目光,乞盼的眼神,惊慌失措的手足,病痛,泪水,肮脏,羞
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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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时常会转身,在雨天的巷道口,我用力地把那柄黑布雨伞撑开,雨点坚硬地打在伞面上。 我的对面是
一间临街的铺面,两层的木质结构,六扇格子窗。我在撑开雨伞的同时,黑色似乎也沉淀在了铺面里。我
把伞稍稍的从眼角移开,铺面里的老人正把一壶茶往嘴里轻轻吸了一口。我听到了“嗞”的响声,同时,
许多声音也在我的背后张开了。
我往前行,雨水让我找到了一种放慢速度的借口。雨水滴在我的鞋面,浸湿了鞋帮。我感到像是走在了
一只暗黑色鸟的背上,它的起伏让我感到晃荡,不安。在快到达另一个路口时,我突然对一切失去了信
心——一棵皱巴巴的大丽菊贴在了地面,散落了黄色的花瓣。潮湿和寒冷使它开始发霉,而那恰恰是我所
熟悉的。我的腋下长满了绿毛。我或者死去或者成为霉菌,它们一个可以使我安详;一个可以使我放松,
在光滑的暗处肆意扭动身体。我发呆的时候用脚狠狠踩向黑色的鸟背,我想让它死去或者让我死去。裤管
很快湿了。这时……一个词语,它从趾尖蹦了出来,所有的文字都像齿轮挤压出来的风。我厌烦了,这种
烦躁带着一股紫色神秘的气息。我是否该歌唱?是否喝酒?吃头痛粉?节省?哭?泪水会不会像雨水一样
落在黑色的伞面?你从我的面前跑了过去。我在说:“该死的脚。”我并不是讨厌那两块骨头,而它们恰
恰在某些时候构成“结束”“束”的两撇。它们应该被用去喂蚂蚁,喂食骨虫;被拉成粪便,让那棵大丽
菊站起来。 上面的这些,仅是一瞬,我死去的片刻。没有巫术,没有蛊,没有我想遇见的幽灵。这
些, 仅在暗处。
我紧闭着嘴,以至于里面都有了一股腐臭。我想用声带的第一次振动构成一朵水花,你鞋跟溅起的水
花,然后很快死去,我就是我了。没有一根烟、一个指纹、一条瓦沟、一个冬天、一只猫的前爪可以代
替。我往前行,想象着前面的水塘:许多水珠在那里汇集,我站在中间,然后想,我是什么?“汪”——
为什么不用口字旁。
这个小镇在中午会带着虚无抵达肋尖,我被迫晃动身体,伞往后仰,风把雨打在脸上。风把伞往上托,
带动胳膊上升——飞翔,脚最终还在地面,黑色的鸟背上一动不动。我吃力地往前,把意识托到伞面,那
里似乎干燥一点。你的脚在干燥上面只能留下浅浅的鞋印。再往前, 天空灰蒙蒙的亮着,云在天空一动不
动。我站在了缓慢的下面,我站在了缓慢的下面!
我路过的墙面开始出现裂缝,这让我不得不停下来。那只黑色的鸟用它坚硬的喙衔住了椽子,先是墙往一边倾,接着,房子就塌了。房子倒塌发出的声音在水里,很快就散开了。这是一个过程,我对自己说。我的手握着黄色的木制伞柄,黄色让人感到温暖,尤其是在雨天。墙角流动着一溜由雨点组成的水,水托住一只白色的塑料袋顺流而下,搁浅在我的鞋面上。我晃了晃脚,它已经死去,我再一用力,一个白色的尸体落在了远方。这是一条由石子构成的路。也许,我们把《圣经》也嵌在了里面。在下一个路口,我看不到栀子花开。我只能转身,再转一次身。1999.不详 -
今天
1、
一月的到来像没有预兆碎裂的砖块
在玻璃后面
(那里有暖气和火炉)
总有一些光线将山鬼弄成褐色
他张开双臂
宽大的衣袖使他犹如大研镇上空的蝙蝠
青色的石板路
青色的瓦顶
在八百公里之外
而不是一二一大街的右侧
我骑自行车的地方
一二一大街的坡顶
必需用力
山鬼说
紧握刹车 左右左
巷道就在前面
不要碰坏陌生人的椅子
2、
柔软的躯体(身体)
柔软的
像附着在铁栅栏上的藤蔓 叶子花
在七楼可以清晰地听到云大的钟声
那是在七楼
最边上的一个房间
最边上的日子
早上刮风
中午出太阳
晚上落下尘埃
3、
我小时候在一座小城镇长大
旁边是穆斯林的村庄
早晨和中午
总有穆斯林礼拜的歌声响起
一只很大的喇叭
而在半山腰
可以看到穆斯林方形的墓地
许多柏树郁郁葱葱
那一年我弄伤了手指
流了许多血
结成一个疤
后来我把它带到了昆明
我想让一个赤裸的人看一看我的伤口
4、
想象中的蚊子在炎热的夏天
它们大群出没
大群围绕着木箱打转
空空的木箱
夜在半夜会变得清凉
那时风掀起窗帘
非洲菊静静地开放
娃哈哈空瓶被扔在墙脚
5、
被洒过水的街道
它和树 和草坪一起沉默
吞咽在咽喉部的语言
像鸟上下起伏
被一双松糕鞋踩得那么柔软
从身后观察过的影子
无一例外被打上了符号G
那里日光灯灿烂
不知疲倦 不分昼夜
6、
想握住的是一种恐惧
它带来盒子 沙漏 时钟的指针
在暗中擦亮火柴一样的光
我的房间闪过红色的麻线
轻而易举
交叉着手
截掉多余的指头让它拿去
是什么点亮了双唇
又在鸟的翅膀之下熄灭光芒
我走近的女人手握酒杯
木纹的齿梳
一个谜面沿酒的气泡上浮2000.不详







